12 月的第一天,距离考研大概还只剩下一天一瓶差不多够喝完一箱牛奶的时间量。
无形(即政治)的复习到了毛中特,即将会面临更多官方立场/意识形态下的从毛泽东至今各位中共领导人的理论思想学习。没有什么排斥的心理,反倒也想趁此机会好好学习和看看。想要和朋友聊一下这个话题,没有什么回音。大概是立场温和的,又会常说:我了解得太少,就先不发表想法了。
“阿,这会是什么不轻松的话题吗?好像真的是呢…”
想起一两年前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古镇上走走,有些不礼貌地走入当地的一位老夫妇家里。隐约记得厨房里用来装碗筷的大柜子(是嫁妆),还有老爷爷当年很帅气的照片,挂着不少的勋章,以及毛泽东的肖像 —— 后者似乎是很多家庭的一个装饰品,或者是汽车上的挂饰。这样一想,我家里也存放着一个小小的毛泽东人形立牌(是这样叫吗🤔)
大陆的代际之间(60、70、80、90、00后),似乎存在着“不连贯”的集体记忆。再加上中国发展迅速所带来的巨大变化(会带来同样变速很大的记忆),以及官方舆论控制下的有选择呈现,想要了解时间稍微跨度有点大的事情,比如80、90年代,总感觉有些费力、或者更直白地说: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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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年冬天上映了一部后来在金鸡获奖的《地久天长》,我朋友以及班上的另一位同学看完回来都说看到想睡觉。尽管自己当时抱着希望扩大观影量的想法,也依旧没能看完一部这类电影,或者说第五代电影,还有和“伤痕叙事”相关的文艺作品。
因为不理解。
尽管可能只是父辈经历的事情,但是那土土的服饰,颇具年代意识形态的台词或者行为,似乎是一个我不愿面对的“过去”。
这种心态还延伸至对于当代中国的工人和农民,虽然这片土地上时常说“工人阶级”以及“群众”:但这是什么呀!
但工人常常能看到。
他们似乎一直都不会摘掉那顶黄色的工作帽,闲逛时也会带着,坐地铁也是,看电影就会摘掉。
这里也或许存在一个误差:即默认带了工作帽的才会是工人。
半个月前开始在反思自己为何会有这股不解、反感或者鄙夷心态… 对象可以明确地指向什么吗?那些描绘上世纪后半段中国的电影或者小说吗?还是和乡土、阶级、城乡迁移等等的话题?还是针对“工人”或者“农民”的这类群体?又或者只是含糊的指代?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什么? 但不得不承认,自己又会对这些有一种天然的熟悉感。这是生活在这片土地所自然带来的文化亲近性:比如对于“招待所”、“小三”、“二奶”等这些词。 与其同时我还发现了一大片的空白。
因为备考所需,我开始看起过往从来不会看的“当代中国”相关资料。如果抓取同一个时间点即当代,我发现自己对于香港或者台湾明显有着更大的兴趣,与对大陆的心态其实差别很大。
陌生的第一个落脚点,出现在 11.26 晚看完的一部纪录片《杀马特我爱你》,话筒的持有者,是一群会留比较酷炫和特别发型的年轻人,他们很早就出来打工。这部纪录片会推翻过往“杀马特”在你心中的形象。那么,我们心中对于“杀马特”的认识又是从何而来的呢?大众媒体?至少大部分不是来自真正的“杀马特”群体。而且,他们在当年活跃的其中几个地点,离我生活的地方特别近,和我在同一个省。后来我问了问在深圳的 ny,有见过吗?他说有,小时候有印象。
我见过什么?见过东莞扫黄的新闻报道 —— 很大的标题,新闻照片上是很空的东莞,这大概就是我小时候可以抓住的,对广东最大的新闻记忆。
(似乎是当年“二奶”、“小姐“等现象在广东很多)
这到了长大之后,连上随意翻过的一本专门调查珠三角小姐现象的社会学书《她身之欲》。
工人,发生过的集会或者上诉事件。在上世纪末、这个世纪初发生过很多。广东这个地方,因为沿海的优越地理和经济位置,又再度成为了一个中心舞台。但我依然对此一无所知。就连几年前的佳士工人事件(这个是上一年 ny 的朋友圈抓来的碎片…查了才大概知道是什么)、富士康工人事件,也是陌生的。 原来打开了另一扇窗户,我即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如此陌生的“当代中国”。 还有在缓慢进行中的,另一个陌生的“近代中国”。
但还是庆幸,自己可以不再像初高中读书一样,历史书教什么就学什么。至少可以选择不同的声音,拥抱不同的声音。
(ps. 边写边还是觉得有一些害怕,这大概是什么“不该想和不该说的话”吧👋🏻)